《成何体统》《突然的喜欢》太抽象,偶像剧怎么越来越“癫”了

日期:2026-02-13 14:32:15 / 人气:3



从去年的《书卷一梦》《滤镜》《献鱼》,到近期热播的《突然的喜欢》《成何体统》,一批偶像剧凭借清奇的主角脑回路、抽象又上头的剧情,被网友冠上“癫剧”之名,成为影视市场的独特风向标。有人为这份新鲜搞笑买单,也有人疑惑:如今的偶像剧,怎么越来越“癫”了?而这股“癫剧”热潮,究竟是偶像剧突破套路的创新,还是短暂跟风的流量噱头,值得细细探讨。

首先要明确的是,当下偶像剧语境里的“癫剧”,早已不是传统意义上的“烂剧”。过去我们所说的“癫剧”,多是指开局精彩、后续人设崩塌、剧情逻辑失控的作品,几乎等同于“烂尾剧”的代名词;但现在被热议的“癫剧”,更多被赋予了褒义色彩,甚至成为剧方有意打造的正向标签——它们以无厘头的搞笑、反套路的设定为核心,刻意跳出传统偶像剧的甜宠框架,走“抽象搞笑+内核表达”的路线,自带话题度和传播性。

“癫剧”的盛行,本质上是偶像剧在题材开发与套路突围上的主动求变。在甜宠、虐恋、霸总等传统套路被反复消耗,观众审美逐渐疲劳的当下,“癫剧”以一种更具冲击力的方式打破僵局,而其核心看点,就在于“癫”与“实”的结合——既有无厘头的搞笑外壳,也有不敷衍的内核表达。

01 “癫剧”看什么?搞笑外壳下的内核表达

相比早已在偶像剧中普及的轻喜风,“癫剧”的搞笑风格更极致、更无厘头,总能凭借别出心裁的设定与情节,制造出其不意的喜剧效果。这类作品大多聚焦穿书、系统两大奇幻题材,借助题材的天然优势,打造出充满反差感的剧情与人物。

以近期大热的《成何体统》为例,该剧主打“套娃式穿书”设定,讲述了社畜王翠花意外穿越进一本穿书文里,成为注定领盒饭的炮灰妖妃庾晚音;无独有偶,同剧的反派暴君夏侯澹,也是来自现实世界的穿越者。两人为了摆脱“亡国炮灰”的命运,决定抱团取暖,整日沉迷于“暴君妖妃”的浮夸角色扮演,一言一行都极尽做作,连剧中的NPC都忍不住吐槽“太假了”,这种“全员发疯”的画风,正是“癫剧”的标志性特点。

另一部近期作品《突然的喜欢》,则是穿书与系统设定的结合,剧情更是脑洞大开:2025年的情感主播林欢儿,意外穿进一本古早言情小说,而她想要返回现实,必须完成系统任务——攻略1999年的古早霸总高海明。剧中的笑料大多来自魔鬼系统的奇葩奖惩机制:比如林欢儿给高海明递纸巾,系统突然将纸巾换成卫生巾;又比如系统不顾场合,强行给林欢儿布置“五分钟内必须亲吻高海明”的任务,一系列离谱操作,让剧情充满了意外感和搞笑感。

但值得注意的是,搞笑并非“癫剧”的全部指向。这些看似“精神状态很美丽”的剧集,主线依然围绕着男女主的命运走向与价值表达展开,这也是它们与纯粹恶搞类作品的核心区别——搞笑是吸引观众的钩子,而内核表达才是留住观众的关键。

《成何体统》的画风看似荒诞搞笑,但底色实则带着一丝悲剧感。剧中的三个核心角色,都是“命运的囚徒”:庾晚音虽然暂时有皇帝夏侯澹罩着,却始终惴惴不安,绞尽脑汁想改变炮灰命运;夏侯澹原本只是现实世界的普通初中生,穿书后被强行套上“暴君”人设,被逼成疯批;而“天选之女”谢永儿,作为书中的纸片人,最终痴心错付、命断异世。这些角色的命运线后续的收束与反转,都藏着作者对“穿越”命题的独特思考,超越了常规甜宠剧的叙事格局。

《突然的喜欢》则在跨越时空的甜宠之外,融入了女性话题与恋爱观的代际变迁。林欢儿穿书后面对的,不仅是古早霸总文学的烂俗套路,更是一个“月经羞耻”尚存、婚恋观保守的落后世界。因此,她会劝沉迷爱情的女配“先搞事业,再征服男人”,要做自己的大女主;也会在被男主父亲用钱打发时,坦然收下钱并当场回怼,打破“女性不能谈钱”的刻板印象。这种贴合当下价值观的表达,让这部“癫剧”多了一层现实意义。

02 创新与反套路:解构旧套路,贴近新观众

“癫剧”悄然成风的背后,是偶像剧在向外扩充新鲜题材、向内解构陈旧套路的双重努力。不难发现,当下的“癫剧”大多集中于穿书、系统两大奇幻类型,而这两种类型在长剧领域尚未泛滥成灾,自带新鲜感,成为偶像剧突破瓶颈的重要抓手。

穿书与系统设定的天然优势,在于能制造“认知错位”,从而产生笑点与泪点。穿书主角往往手握“剧本”,空降异世界后,用当代人的思维与书中纸片人的认知碰撞,本身就充满了戏剧张力;叠加系统设定后,既能通过系统任务推动剧情进展,又能形成“主角与系统互动”的独特观感,进一步丰富叙事层次。

比如去年的《书卷一梦》,就设定了“剧本机制”——所有人物都被绑定在既定的偶像剧剧本轨道上,穿书女主与觉醒自我意识的纸片人,最终联手对抗“幕后编剧”,试图打破命运的枷锁;《滤镜》则让女主依赖系统完成各种奇葩变身,时而变成羊驼,时而变成垃圾桶,甚至变成孙悟空,既制造了密集的笑料,又借“变身”话题,触及了容貌焦虑、傲慢与偏见等深层议题。

而这类题材的真正价值,不止于提供新鲜的娱乐体验,更在于它们天然适配偶像剧“反套路”的变革诉求。穿书题材所穿越的,大多是古早言情、霸总文学等被当下观众反复吐槽、早已祛魅的烂俗文本;“癫剧”所做的,正是将这些过时文本作为基础,以当代主角的视角介入,对种种烂俗套路进行拆解、吐槽与新编。

《成何体统》的男女主,没有走“霸总与小白花”的老路,反而设定成穿书爽文里的炮灰与反派,联手“逆天改命”;《突然的喜欢》以古早霸总文学为蓝本,女主不再是被动接受宠爱的小白花,而是主动攻略、敢于表达自我的“清醒者”;《书卷一梦》更是直接将俗套偶像剧剧本作为“靶心”,女主在剧中反复吐槽古偶编剧“爱堆砌流行桥段”“剧情俗套无聊”。观众在观看这些剧集时,获得的不仅是喜剧快感,更是一种“吐槽过时套路”的情绪宣泄,这种共鸣感,让“癫剧”更容易贴近年轻观众。

此外,部分“癫剧”还很敢拍,甚至直接从影视行业取材,加入自我调侃的内容,进一步拉近与观众的距离。比如《书卷一梦》中,女主吐槽古偶剧的拍摄套路,戳中了很多观众的痛点;《成何体统》中,女主演王楚然更是“玩梗”自己曾被误会“翻白眼”的争议,借角色之口再次澄清,这种坦荡的自我调侃,消解了创作者与观众之间的距离感,也让剧集更具亲和力。

03 警惕噱头大于内容:“癫”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

不可否认,“癫剧”的出现,给偶像剧市场注入了新鲜活力,也获得了不错的市场反馈。最近热播的《成何体统》,云合评级开出S+,能够与同期古装剧《唐宫奇案之青雾风鸣》正面交锋;去年的《书卷一梦》《滤镜》,豆瓣评分都在7分以上,远超偶像剧普遍在及格线上下的平均水准。

“癫剧”的趣味性,在下沉市场也备受欢迎。《成何体统》中男女主用“How are you”认老乡、《书卷一梦》里“三人互捅转圈”的名场面、《滤镜》中女主的各种奇葩变身,这些看似无厘头的碎片化片段,反而成为传播效率最高的内容钩子——刷到短视频的观众,有人因此点开正片,有人即便不看全剧,也记住了剧名,为剧集带来了可观的热度。

但必须警惕的是,仅靠“癫”是无法撑起一部剧的,噱头能引客,却留不住人。近年来,也有不少打着“癫剧”旗号的作品,因内容敷衍、制作粗糙,最终口碑翻车。比如《献鱼》,被网友质疑魔改原著、落入俗套,特效制作更是粗糙到难以直视;《突然的喜欢》则因服化置景缺乏年代质感,与“1999年”的时代背景严重脱节,遭到不少吐槽,最终的市场反响并不出彩。

这也说明,不管是穿书、系统的奇幻题材,还是无厘头的搞笑画风,这些“癫”的元素,都只能作为前期聚拢视线的噱头。真正决定一部剧集热度与口碑天花板的,始终是三个核心:人物是否立得住、故事是否经得起推敲、制作是否对得起观众的审美预期。脱离了这三点,再“癫”的剧情,也只能是短暂的流量狂欢,难以成为经典。

对于长剧而言,“癫剧”还面临着来自短剧赛道的挑战。穿书、系统等奇幻题材,以及无厘头的“癫感”,在短剧赛道早已屡见不鲜——短剧的核心优势在于“快”,创意快、制作快、迭代快,能够快速捕捉市场热点,推出贴合观众口味的内容。长剧注定无法在这场“速度竞赛”中胜出,因此必须找准自身的核心竞争力,守住长剧的优势。

长剧的优势,在于能够容纳更完整的人物弧光、承载更复杂的主题表达、提供更高级的审美质感。这种内容制作上的高精细度,是短剧无法比拟的,也是长剧“癫剧”理应坚守并放大的差异化优势。以《成何体统》为例,该IP此前已被改编为竖屏短剧播出,而如今上线的长剧版本,在主创号召力、制作质感、剧情深度上,都远超短剧,也因此有望触达更广泛的受众群体。

此外,长剧还需警惕盲目跟风的乱象。近两年,看到“癫剧”概念走俏、穿书系统题材受欢迎,不少业内人士开始偷懒效仿,批量开发同类作品,陷入“千剧一面”的困境。长此以往,只会透支题材的生命力,消耗观众的信心,最终让“癫剧”从创新风口,沦为又一个被玩烂的套路。

说到底,偶像剧越来越“癫”,本质上是行业求变的必然结果。观众喜欢“癫剧”,喜欢的是它打破套路的新鲜,是它搞笑外壳下的清醒内核,而不是单纯的“装疯卖傻”和流量噱头。对于创作者而言,“癫”只是手段,不是目的——唯有守住内容初心,在反套路的同时做好内核表达,在追求新鲜的同时兼顾制作质感,才能让“癫剧”真正成为偶像剧突破瓶颈的突破口,而不是短暂跟风的热闹。毕竟,无论市场风向如何变化,好内容永远是留住观众的核心。

作者:杏彩娱乐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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